

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 。询问 公司安永(EY)的数据显示,企业使用 AI 至今 ,仍未获得可观的营收增长或者成本缩减。

“我还没有遇到哪家客户说打算削减 AI 投入,但不少客户会感慨‘我现在完全看不到投资回报(ROI)在哪里’。” 安永高管丹・迪亚西奥在 The Information 活动上与杰西卡・莱辛对话时表示 。

这番观点十分值得重视,企业对于 AI 的这类抱怨已经持续一两年。这也解释了为何大量软件与 AI 企业选取 降价 ,以此说服企业客户使用 AI 工具。
过去一年,Anthropic 等服务商大规模普及按使用量计费模式,这也让企业对 AI 的回报问题变得格外敏感。该计费模式会推高 AI 账单,例如优步 CTO 就指出 Claude‑Code 会造成 AI 预算失控 。企业一方面开始审慎使用 AI 工具 ,另一方面更多转向开源模型,以此降低向 Anthropic 、OpenAI 支付的费用。
即便如此,迪亚西奥表示 ,当下企业的 AI 开支依旧 “源于热情,而非实际收益证据 ”。安永开展大量 CEO 调研,他称 ,仅有十分之一的企业 “能够在利润表上实实在在证明 AI 产生了投资回报” 。
他补充道:“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说 AI 显著提升组织生产力。” 但站在首席财务官视角,“生产力必须转化为两种结果之一:要么提升营收 ,要么削减组织成本。 ”
部分企业,例如 Block 与 Cloudflare,已经将 AI 作为大规模裁员的理由 。Block 高管欧文・詹宁斯表示 ,得益于 AI 投入,公司的毛利润 “显著提速”;企业无需维持原有规模人力,就可以向客户交付产品。借鉴 Snowflake 首席信息官的做法,詹宁斯称 Block 把裁员当成一种 “强制驱动力” ,倒逼员工借助 AI 工具提高工作效率。
詹宁斯在舞台上对本刊同事阿米尔・埃弗拉蒂表示:“不依靠如此强力的倒逼手段,就很难推动变革 。”(美国企业的这类论调,或许也是美国选民与普通工人普遍反感 AI 的部分原因)。
Anthropic 与黑石以及其他华尔街机构成立合资企业 Ode ,旨在帮助企业落地 AI,Ode 的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泰勒认同 “AI 投资回报需要时间才能显现 ”。
他在峰会上对本刊记者科里・温伯格表示,Ode 的客户刚刚开始看到 AI 投入带来的回报;利润表本身属于滞后指标 。“AI 项目要完成上线落地、产生业务影响 ,之后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效果才会体现在利润表指标当中,整个周期十分漫长。”
部分软件公司选取 牢牢锁住客户数据 ,Atlassian 却反其道而行之。Atlassian 主打面向开发者和团队协作软件,今年 2 月上线一项功能:允许客户调用 OpenAI、Anthropic 等外部 AI 聊天机器人与代码智能体,访问存储在 Atlassian 平台内的工作记录 、文字转录等数据。
Atlassian 首席产品与 AI 官塔玛・耶霍舒亚称 ,公司内部对于是否推出该功能曾存在分歧 。但事实证明该决策正确,这项功能带动了客户对 Atlassian 产品的使用活跃度。
行业普遍担忧大模型实验室会抢占传统软件厂商的市场,但耶霍舒亚并不认同,这份判断也是公司敢于开放该功能的底气。
她在活动现场表示:“每当发生技术变革 ,人们总会认为底层基础模型厂商必然向上拓展业务,把所有市场全部吃掉 。可历史上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我坚信未来也不会发生。”
曾在谷歌任职八年以上的耶霍舒亚举例 ,过去大家担心谷歌会凭借搜索垄断,拿下全部消费级应用市场,但这件事并未成真。








